杭州城,北门。
牛皋带着三千先锋营冲进来以后,齐军的攻势,如水银泻地,迅速灌满了城内每一条街巷。
南军的抵抗,零星而无力。
大部分士兵选择了跪地投降,少数顽抗的,在齐军刀枪的洗礼下,很快归于寂静。
牛皋没工夫管这些。
他要找两个人。
第一个,王寅。
第二个,方貌。
庞万春的仇,他牛皋记了一路,从独松关记到杭州城下,从吃饭记到睡觉。
那个有些木讷、人狠话不多的中年汉子,把活着的机会塞给了他,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里。
临死前,还拉着他的手叮嘱:“牛皋,替我照顾好秋霞。”
每次想到这句话,牛皋的眼眶就发烫。
王寅不死,他总觉得对不住庞万春。
至于方貌...他打碎了方貌的子孙袋,只要方貌不死,就会一直找机会报仇。
牛皋觉得...还是尽快送方貌上路比较好...
他翻身下马,领着一队亲兵,沿城墙快步搜索。
杀声渐渐远去,北门附近的巷战已经接近尾声。
“将军!城墙上有动静!”
一名亲兵指着上方。
牛皋抬头,只见城墙顶端,数十名穿着南军军服的士兵,正围成一个半圆,将什么东西堵在一条城墙上的狭窄夹道里。
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“是牛将军吧...方貌在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声惨叫突兀地截断了这句话。
听到这个声音,牛皋精神一振,双手抄起铁锏,三步并作两步,“蹬蹬蹬”冲上了城墙阶梯。
上了城头,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愣。
四五十名南军士兵,七手八脚地将一条窄巷堵得严严实实。
这巷子是城墙垛口之间的夹缝,两面都是厚实的砖墙,宽不过三尺,深却有一丈多。
方貌就缩在这条夹缝的最里头。
他不知从哪里摸来一面盾牌,顶在身前,遮住了绝大部分身体。
右手握着一杆长枪,枪尖上还挂着血——牛皋猜测,刚才那个想向他通风报信的士兵,就是被这一枪扎死的。
巷子太窄,只能容许一个人经过。
弓弩射出的箭矢,全被盾牌挡了回来。
方貌就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,靠着这三尺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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