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摔在桌上,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苏爷爷,方明修那边不能打草惊蛇。”顾珠拿起苏振阳的毛巾把桌上的茶水擦了,“九司说暂缓松字号,那我们先动柏字号。但不是去抓方明修。”
“不抓?”苏振阳瞪眼。
“不能抓。”顾珠把毛巾叠好放回原处,“现在我们手里的证据只够证明常海山是南境生体兵器基地的负责人。方明修跟常海山的直接联系,只有秦远山的一面之词和一张签过字的设备批文。”
“这还不够?”
“不够。”顾珠摇头,“方明修可以说批文是被人冒签的,他已经病退了不知情。秦远山是从犯,他的证词在法庭上会被对方律师撕成碎纸。何况——”
顾珠把手指点在“松”字号的位置上。
“松字号的人在北京。如果方明修被抓的消息传过去,松字号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,切断全部联系。到那时候,衔尾蛇的根真就拔不出来了。”
苏振阳的手指搓着茶缸的把手,发出粗糙的摩擦声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用常海山。”顾珠说。
“他还没开口呢。”
“快了。”
当天夜里十一点。南境总院特护病房。
走廊里的灯被调暗了。值班护士坐在护士站后面打瞌睡。四个卫兵两班倒,当前值班的两个站在病房门外,步枪斜挎在胸前。
常海山躺在床上没睡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。右肩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但他没有按铃叫护士。他在等。
等外面的人做出决定——是用他,还是杀他。
十一点十五分,门被轻轻推开。
不是那个八岁的小女孩。是顾远征。
顾远征一个人。没带枪,没带任何东西。他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军绿色T恤,作训裤扎在军靴里。
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尾,翘起一条腿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两个男人对视。
“我不跟你绕弯子。”顾远征开口,“方明修,广州疗养院。你的老上级,你的柏字号。”
常海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随便你怎么猜。”
“不是猜。你的联络清单被我女儿从你内裤里摸出来了。”
常海山的嘴角抽了一下。内裤这个词让他残存的体面碎了一角。
“常海山,我给你交个底。”顾远征往前倾了倾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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