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肯归附的,就造谣、围剿、暗杀。
最恶心的是,他们专挑那些无依无靠的散修下手。
一个人死了,没人替他说话。
一个门派灭了,转头就能被他们编成邪道伏诛。
沈峥嵘真正动怒,是因为一个老人。
那是个七十多岁的剑师。
一辈子守着破旧武馆,只收了三个徒弟。
不争名,不逐利。
就因为不肯把祖上传下来的剑谱交给武林盟,竟被人活活逼死。
三个徒弟,一个断了腿,一个瞎了只眼,一个吊死在师父灵前。
沈峥嵘赶到时,那间武馆只剩半扇门还挂着。
院里风一吹,全是纸灰。
老人的棺木还没合上。
那双握剑握了一辈子的手,瘦得只剩骨头。
沈峥嵘站在灵堂前,半天没动。
一个还活着的小徒弟跪在角落里,声音都哭哑了。
“他们说,江湖有江湖的规矩。”
“可我师父一辈子都守规矩。”
“怎么还是落到这个下场?”
沈峥嵘低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剑。
剑身映出他年轻的脸。
也映出一双一点点冷下去的眼。
那一晚,他在灵前坐了一夜。
天亮时,提剑下山。
第一站,是武林盟麾下的分舵。
第二站,是替武林盟做脏事的几个大派。
第三站,是总坛。
那一天,江湖彻底翻了天。
沈峥嵘一人一剑,从南门杀进武林盟。
沿途拦他的人,一个没留。
院门、石阶、回廊、练武场,全是血。
武林盟主直到最后还在怒吼。
“你疯了!”
“你敢与整个武林为敌!”
沈峥嵘一步步走上去,剑尖拖地,带出一线刺耳的声响。
“武林?”
“你也配代表武林?”
“一群披着侠义皮的畜生罢了。”
那一战打到最后,天都黑了。
夜空中星河低垂。
火把一盏盏亮起来,照得整个总坛像白昼。
武林盟主练的是重刀,一刀能劈碎石碑。
沈峥嵘的剑却更快。
快得像一道直上九天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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