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自己争个名头。
而是为大周,为天下人,为那些永远死在战火和摩擦里、根本没人记得名字的百姓,做点实实在在的事。
她真正想明白,是在十三岁那年。
那时西境两个小国因为一条河争了整整半年。
明明不算大事。
可边军一调,商路一封,后头便全乱了。
河边村寨被烧。
女人抱着孩子逃命。
老人死在半路上,尸首都没人收。
大周明明没有亲自下场,却也因为商道断绝、流民涌入,被牵进去一层又一层。
芙蕖看完折子,当夜就没睡着。
第二日一早,她去找了沈文瑜。
东宫书房里,年轻的太子正在批奏章。
听见妹妹来了,头都没抬。
“又看什么看得睡不着了?”
芙蕖站在案前,开门见山。
“皇兄,我想去边地。”
笔尖一顿。
沈文瑜慢慢抬起头,看向她。
“理由。”
芙蕖神色平静。
“他们打来打去,死的都不是坐在王座上的人。”
“我想去劝和。”
沈文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战乱摩擦之地,不是你在梁王府的花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群君主、王侯、将军,也不会因为你生得好看,便好好听你说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若去了,有人会轻视你,有人会试探你,有人甚至会拿你是女子这件事做文章,逼大周让步。”
芙蕖点头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
沈文瑜这才放下笔,声音低下来。
“那你还去?”
芙蕖看着他,一字一句答得极稳。
“皇兄,我有言出法随的能力,那么由此推断,我说的话他们也许会听一些,不如多去劝和。”
“我有这样的本事,不是为了坐在宫里听别人夸一声天生祥瑞的。”
“我是大周公主。”
“若大周能让四方息兵,我就该去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沈文瑜看着这个一向不争不抢、却从来最有主意的妹妹,半晌,忽然轻轻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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