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来晚吧，武姑娘。”朱老爹低头问武希纯。
“当然，来得刚刚好。”
早在得知程砚识的腿伤是自己人反水所致时，武希纯就知道这伙捕快大都有自己的小心思，仅靠镖局这点人手怕是不够。
所以刚一进入内城，她就提前让镖局派人去找等候在百味楼的朱六娘夫妇，让他们大街小巷召集所有孩子被拐的家庭来到此地。
朱六娘那时心神稍缓，恢复了往日雷厉风行的模样，拿着铜锣满城敲。这么一吆喝，许多没丢孩子，但是爱凑热闹且热心肠的百姓全都跟着来了。
这些人出现以后，乌压压地包围了整座私宅，局面瞬间被扭转。
县令颤抖着胡须，“你们这群刁民，不过是乌合之众。所有捕快听令，这些人已经被妖女蛊惑了，同党全都斩杀，一个不留。”
可这回捕快群体却再没有像刚才那样言听计从了，大家握着刀的手全都止不住出冷汗，咽着口水面面相觑。
因为这些捕快全都是土生土长的松溪人，他们无法说服自己对着无辜的乡亲出手，这也正是武希纯走这步棋的原因。
从一开始就站在县令身边、戴着兜帽的人察觉到不对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县令显然也意识到了捕快们犹豫的原因，他当机立断抛出诱惑，“此事之后，我将上奏朝廷，为所有立功的捕快赐吏身，成为衙门名正言顺的一份子。”
原来捕快是编外岗位，大多数都是青年上任，担任几年后卸任腾出位置。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，其中真有一个胆子大的，大喊着冲过来，结果一个瘦小的老太太从人群里钻了出来，叉着腰站在最前面。
这捕快奔跑的动作在看见老太太时戛然而止，他刹住脚步，赶紧遏制住被惯性带起的大刀。
“奶奶！你来这干嘛？怎么也跟着添乱？这刀剑无眼，你快回家！”
老太太呸了她孙子一口，虽然没牙但是吐字十分清晰：“兔崽子，真是白养你长这么大，你砍啊！”
她骂完又极其利落地脱下了鞋，照着孙子脸上拍，这捕快也不敢躲，直被扇得嗷嗷叫。
武希纯眼神示意程砚识，他了然开口：“诸位还要再犹豫吗，若是此刻弃暗投明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现在捕快们被架住了，需要一个台阶下来，这话武希纯说不合适，必须得程砚识说才奏效。
果然他话音刚落，就陆续有捕快调转方向，将后背留给镖局一行人，举着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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