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慕云发现他手心攥着一枚铜钥匙,钥匙上沾满血迹。
这是什么钥匙?
战斗结束,耶律狗儿死士全部被歼,边军也伤亡数十人。马球场大火被扑灭,但主楼已成废墟。
耶律和尚走到萧慕云面前,单膝跪地:“下官治下不严,致生此乱,请副使治罪。”
萧慕云看着这位老将军,他眼中确有痛悔之色。但事已至此,不是论罪之时。
“留守请起。当务之急是善后:清点伤亡,安抚百姓,严查余党。另外,”她顿了顿,“请留守立即派兵封锁全城,搜查玄乌会余孽。”
“下官遵命。”
回到驿馆,已是子夜。
萧慕云洗净手上血迹,仔细端详那枚铜钥匙。钥匙长约两寸,造型古朴,柄部刻着一个契丹字:“藏”。
藏?藏什么?在哪里藏?
她想起耶律狗儿临死前的话:“名单在……”
名单?是“血蛊”控制的官员名单?还是其他什么?
钥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不像是近期打造。可能是耶律斜轸留下的,耶律狗儿只是保管者。
如果是耶律斜轸的东西,会藏在哪里?上京府邸已被查抄,宁江州旧居正在搜查,黄龙府的马球场已毁……还有什么地方?
忽然,她脑中灵光一闪——耶律斜轸的档案中提过,他在混同江心岛有处“别业”,用于“避暑、藏书”。
江心岛!那地方易守难攻,且隐蔽!
萧慕云立即写信给乌古乃,请他派人探查江心岛。同时,她将今夜之事写成详细奏报,连同高怀恩的腰牌、信件一并封存,准备明日派快马送京。
做完这些,东方已现鱼肚白。
萧慕云毫无睡意,推开窗户,望向远方。晨雾中的黄龙府,依然沉睡,不知昨夜的血雨腥风。
但风暴并未结束。宋国水师还在江上,玄乌会余党仍在暗处,那份“血蛊”名单尚未找到,朝中的内应还未清除……
路还长,还很险。
她握紧铜钥匙,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传来。
这把钥匙,会打开什么样的门?门后,是希望,还是更深的黑暗?
不知道。
但她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那些死去的无辜者,为了还在挣扎的百姓,也为了心中那个或许过于天真的信念——让这片土地,少一些流血,多一些安宁。
晨风吹来,带着焦烟和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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