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泰元年四月初十,子夜。
上京皇宫,清宁宫。
烛火将圣宗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他面前摊开着三份密报:韩七带回的萧慕云第一封密信、贴身侍卫送来的第二封密信、以及刚刚由鹰坊密探呈上的紧急情报。
三份情报内容相互印证,指向同一个结论:四月十四日,李氏将发动全面叛乱;晋王府秘道是攻入皇宫的关键;耶律敌烈疑似内应。
圣宗的手指轻轻敲击御案,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。耶律敌烈,北院副枢密使,掌管三万皮室军,若他真叛,后果不堪设想。更棘手的是耶律隆庆——他的弟弟,可能知情,也可能无辜。
“陛下,”内侍在门外低声禀报,“韩德让韩相求见,说……有十万火急之事。”
“宣。”
韩德让几乎是踉跄着进来的,这位三朝元老从未如此失态。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文书,面色苍白如纸。
“韩相,何事如此惊慌?”
“陛下……老臣,老臣查到……”韩德让声音发颤,将文书呈上,“这是从宣徽院王继忠家中搜出的……陛下请看……”
圣宗展开文书,只看了一眼,便觉眼前一黑。
那是一份“新朝官职拟定册”。首页赫然写着:“大渤海国开国元年,设南北二院,北院大王耶律敌烈,南院大王韩德让……”
他的名字,竟在叛臣的官职册上!而耶律敌烈,果然是北院大王!
“这是诬陷!”韩德让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,“老臣对陛下、对大辽忠心耿耿,天日可鉴!此必是离间之计,请陛下明察!”
圣宗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他扶起韩德让:“韩相请起,朕信你。但此事……说明他们已开始离间我们君臣。这份册子,除了你,还有谁见过?”
“只有老臣和搜府的鹰坊密探。老臣一见此物,便知事关重大,立即密封送来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圣宗沉吟,“看来,对方知道我们在查,故意抛出此物,一则离间,二则……试探。”
试探什么?试探他是否信任韩德让,试探朝廷的反应速度。
“韩相,你继续暗中调查,但重点转向保护要害部门:枢密院、兵部、户部。尤其是兵部的虎符、调兵文书,必须严加看管。”
“老臣明白。”
韩德让退下后,圣宗唤来鹰坊首领:“立即派人监视耶律敌烈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他若有异动,立刻禀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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