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人拿指甲刮铁皮，听得人头皮发炸。
旁边那个年轻女人把脸整个埋进膝盖里，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淤泥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她每一次抽气，喉咙里都带出一声短促的呜咽，像被人掐住了气管，断在半截。
最里头那个老头抱着自己的脑袋，指关节捏得发白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，只剩气音从牙缝里往外漏，一句都听不清。
中年男人退无可退，脊背贴死了石壁，后脑勺抵着岩面，下巴高高扬起，喉结上下滚。
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，瞳孔里映着手电的白光，却像照进两口枯井，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接不住。
嘴唇哆嗦着，嘴角挂着干涸的白沫，呜咽声滚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调，断断续续，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要断在那里。
苍狼蹲下身，那股恶臭劈头盖脸砸过来——腐肉烂了三天的酸臭，混着粪便和汗液发酵后的刺鼻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甜血腥气。
他胃里猛地一翻，喉头紧了紧，硬压了回去。
他伸出手，悬在那人袖口上方，没敢碰。
“别怕。”苍狼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粗粝的嗓子里挤出一点难得的柔和，“我们是龙组的，来救你们。”
中年男人浑身一激灵，猛地甩开他的手，整个人往石壁上死命一撞。
后脑勺“砰”地磕在岩石面上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，张大了嘴，一声呜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，又长又尖，像野兽垂死的哀鸣。
溶洞里，二十个人同时抖了一下。
苍狼皱紧眉头，还是蹲了下去。
距离一拉近，一股恶臭扑面而来——腐肉、粪便、汗液、霉味搅在一起，呛得他胃里一阵翻涌。他强忍着没退，伸手凑近那人破烂的袖口。
指尖刚碰到布料，那人猛地一哆嗦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，脑袋往石壁里死命埋。
娜迪亚说：“苍狼，别吓着他们，等你老大过来再说吧！”
耗子和猴子打开了强光手电，两道光柱扫过溶洞四壁，他们打算看看这个石洞到底还有什么秘密！
光柱所过之处，溶洞的真容露了出来。
石壁湿漉漉的，渗着暗黄色的水珠，顺着岩缝往下淌，在低洼处汇成黏腻的水洼。
洞壁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苔藓，厚处像烂棉絮一样垂下来。
空气里全是腐朽的潮气，闻久了让人胸口发闷，像吸进去的是水不是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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