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围静静听着众人议论。
他刚一靠近,一众官员便默契收了话头,纷纷抬眼上下打量。此番是以门生身份拜谒座师,陈凡并未身着官服,气质清俊却不显张扬。
一名官员率先开口,语气随和:“兄台也是前来拜谒首辅大人的?”
陈凡拱手谦和应答:“正是。在下今科进士,特来拜见座师。”
众人闻言,皆默认他是二甲末或三甲外放官员,并未将这个年轻后辈放在心上,随意拱手过后,便继续闲谈热议。
“听闻武英侯已然回京,还递了折子入宫?”
“他还有脸上折?”有人嗤笑反问。
最先开口的官员接话道:“还能是何事?无非是弹劾抚宁侯、临淮侯两家的那几个武进士。当初倭寇作乱,恩科武状元郭宏身陷重围,同科两名武进士竟弃主逃窜,致使郭宏战死沙场。”
“抚宁侯家三子吴琦也殒命当场,何必再穷追不放?”
“勋贵子弟多是酒囊饭袋,不过是狗咬狗罢了,看热闹便是。”众人言语间,满是幸灾乐祸。
片刻后,又有人提起朝野热议的难题:“说起武举,至今朝廷未有定论。前后两科武举,一科是旧例恩科,一科是陈文瑞新立的规制,各出状元、进士,如今两头悬空,俨然是一笔糊涂账。”
立刻有人附和:“自然该以陈文瑞的新武举为准!恩科武举子弟临阵脱逃、丢人现眼,根本不配朝廷功名。”
“话不能说得太满。”另有老官员摇头沉吟,“新武举子弟确在松江平倭立有大功,何凤池、武徽、余宝珊、赵虎一众,皆是实打实的有功之臣。可如今陈文瑞遭劾归乡,这帮武进士尽数辞官相随。旁人已然诟病,这些人到底是大梁的武臣,还是他陈文瑞的私臣?如今弹劾的折子早已堆满朝堂,此事绝不能轻易揭过。”
有人轻叹:“陈凡圣眷深厚,又是太后姻亲,寻常弹劾根本伤不到他分毫。反观孙旵,如今进退两难、狼狈不堪,宫里半分体面也未曾给他留下,简直贻笑大方。”
众人正说得热火朝天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众候见官员纷纷下车垂首行礼,神态恭敬。
来人是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,身姿挺拔,步履匆匆,对沿途官员的行礼只是抬手随意带过,无暇多做寒暄。
不多时,年轻公子行至人群之中,目光扫过众人,一眼便锁定了立在外侧的陈凡。他眼中瞬间亮起喜色,快步上前,深深一揖。
“世兄回京,怎不遣人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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