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转。
众人看向孙旵的目光,再无半分敬重,只剩戏谑、鄙夷与嘲讽。
孙旵立在原地,浑身气血翻涌,羞愤得几欲吐血,只觉面皮被当众撕碎,半点体面无存。
他身为言官,最看重的便是清名气节,如今清名尽毁、污名缠身,成了全京师的笑柄,再无颜面立于朝堂、立于百官之间。
留在京师,日后日日面对同僚的侧目讥讽、私下取笑,于他而言已是无尽煎熬。
万般羞愤之下,孙旵心若死灰,再无半分留恋。
当日午后,他便提笔写下辞官疏文,以身疲体衰、难担职任为由,恳请致仕归乡。
还是陶玺的家中,陶玺笑着对沈庾道:“怎么样?子廪,要是老夫急匆匆的入宫,今日孙旵的下场可就换成老夫了。”
沈庾叹了口气道:“阁老神机妙算,在下佩服,只是在下的血海深仇,什么时候才能报啊。”
陶玺笑了笑道:“子廪,你不要着急嘛,这时候我们做任何动作,太后都会觉得咱们是针对陈凡,所谓【事缓则圆】,说得就是这个道理,来日方长,他陈凡总会露出马脚,到时候再一击而中,也为时未晚嘛!”
沈庾无奈地点了点头,拱手道:“还要靠阁老帮我家报仇雪恨。”
……
乾清宫暖阁中。
王氏看着唐胄、苗灏和陶玺三人,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开口道:“几位先生,上次我跟诸位先生提过,想给我那苦命的侄儿王崇修葺一栋小宅院的事情,后来哀家思前想后,觉得一味厚赏,反倒容易惹人非议,今日召三位辅臣过来,便是同你们商议个两全法子。”
陶玺闻言心头一动,率先拱手:“太后体恤亲族,乃是人之常情。王崇年少孤苦,身世可怜,太后稍加照拂,原也合情理。只是如今朝野目光尽数盯着内戚,骤然赐宅,难免有言官借题发挥,指斥太后偏私外戚,太后万万不可授人把柄。”
唐胄连连点头道:“此风不可长,还请太后三思。”
王氏看向苗灏道:“苗阁老,你的意思呢?”
苗灏皱眉想了想后道:“陶阁老所言有理,然太后骨肉亲情,亦不能全然不顾。臣倒有一折中之道,不必动用内库重金另造新宅,可将城南一处闲置官宅拨予王崇暂住,修缮资费不从国库支取,由太后私产拨付,公私两分,百官便无从指摘。”
苗灏也是没办法,堂堂太后,几次三番为了一个宅邸的事情跟他们内阁较劲。
长此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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