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突然,场中想起一阵鼓掌声。
陈凡见又是杨惟立,他也不恼,而是笑道:“杨朋友有话要说?”
杨惟立冷笑一声:“状元公能给我说话的机会?”
这时,上首的洪升不悦道:“丽泽会是切磋文会之所,大家畅所欲言,文瑞何时不给你说话了?”
“就是,人家状元公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不给谁说话,而且态度谦和,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?”
“你怕不是来捣乱的吧?”
“若是还这般不讲道理,我看,你还是主动退社吧,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……
“哈哈哈!好一句【道不同不相为谋】!”杨惟立抚掌冷笑,眼底满是讥诮,扬声朗道:“我也觉得,这丽泽会哪里是丽泽相润、以文会友的地方?” 他抬手指了指堂上高悬的 “丽泽” 匾额,字字锋利,直刺众人:“《易》云‘丽泽兑,君子以朋友讲习’。丽者,两泽相依,彼此滋养;泽者,互通长短,互规得失。本该是长处相赞,短处直言,优劣尽数摊开,一同打磨经义时文!”
他扫过满座社友,又瞥了一眼身侧面色发白的周炳先,语气愈发阴恻: “方才众人一味盛赞此文,陈凡刚挑出一处缺憾,你们便一拥而上替作者遮掩辩解,只听得进好话,容不下半点公允评断。
所谓丽泽,本该优劣共论、长短互纠,如今倒好,但凡陈凡开口,无论褒贬,人人附和逢迎,这哪里是切磋文章,分明是攀附奉承的场子!”
紧接着,杨惟立话锋骤然一转,矛头直指向周炳先与陈凡二人,眼底满是怀疑: “再者说,这篇时文立意贴合陈凡方才定下的【百年社稷、千里河山】四句规制,章法路数,短短时间,便能写出如此贴合题旨的文章。”
“哈哈哈,天才,难道又是一个天才?”杨惟立嘲讽的目光扫向陈凡和他的一众学生们,“这世上,哪来那么多天才?”
“依我看,这事根本不是这周炳先临场妙笔,怕是早有预谋吧!”
“会不会是状元公你提前授意周炳先依着你的思路预作此文,今日带到丽泽会上,先让众人轮番吹捧,再由你亲自点评优劣,先扬后抑,尽显你眼光独到、学问精深,借着旁人笔墨,衬托你这位状元公手段高明?”
“可怜还有些人,傻乎乎跟着称赞叫好,反倒成了烘托你盛名的陪衬。这般刻意做戏,欺瞒同社友人,也好意思顶着【丽泽】二字?”
“两泽不通,虚饰作伪,这结社的名字,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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