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所有人都还在这么大一个拐弯里沉浸着,没有人说话。
好半晌后,陆为宽方才感叹道:“炳先能体谅景公藏在儿女情长背后的亡国之忧,不空谈礼法大义,文章里满是人情,这个题目被你写活了啊!”
经过陆为宽这么一点评。
一下子,好些个人恍然了。
他们一直觉得这文章有些不对。
这“不对”不是“不好”,而是……而是“拐弯儿”太快,让在场的所有人始料未及。
但经过陆为宽的点评,众人方才知道,自己心中油然而生的悲怆感觉是怎么来的了。
这下子,众人不由对周炳先再次刮目相看。
这小家伙,不仅不是个普通读书人,这简直是个“拿捏”人心的高手啊。
陈学礼也不由感叹,周炳先这家伙,要是生在他来的那个时空,就是个写网络小说的高手。
这种用对比调动情绪的办法,特么,自己好像也没教过他啊。
简直……了!
继续往下读:“此一日也,非结褵之日,而数千里河山,天涯绵邈之日也。则今日御之吴宫者,既以师昏之非礼,而安保后日无弃捐之怨,必女之南归得所也。天方授吴,其俘诸江南惟命而能不悲焉?……”
这一段终于落子在众人可以理解的范畴里了,就是大家都会写的“婚嫁喜事”的假象,齐国王女的悲哀。
……
“在景也国蹙而情哀矣。然而不可谓非知天者也。”
终于,陈凡缓缓念出了文章的最后一句。
站在齐景公的处境来看,国土逼仄、国力困弱,心中自然满怀哀痛;但这份伤感背后,不能不说他是看透了天命大势的人。
听到这,在场的所有人齐齐沉默了下来。
周炳先好奇地四处张望,见所有人都没有出现激烈的反应。
他顿时有些灰心。
这跟预想中的反应有很大出入啊。
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吧。
“嘿呀!在下学文二十余年,竟还没一个孩子的文章好,真是羞愧难当。羞愧难当!”
突然,父显智跟疯了似得,“唿”的站起,手舞足蹈,脸上既有惭愧,但更多的则是兴奋。
“整篇文章,两个主线,一个是景公嫁女,旁人初看只会觉得他儿女情长,柔弱多愁。”
“另一条线则是国运线,吴国强盛,齐国衰败,和亲是武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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