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大地。
陈凡玄甲黑马,立于阵前。身后,海陵团练步伐整齐,铁甲铿锵;永顺土兵藤牌如墙,梭镖如林;更远处,一面更大的旗帜迎风招展——“钦命提督军务、总制东南五省戎政、大都督府大都督、勇平伯顾”——正是顾敞的旗号!
“开城——!”武徽的声音如滚雷炸响。
城门缓缓开启,顾彻眉怀抱婴孩,立于门洞之下。夕阳从她身后倾泻而入,将母子二人镀成一尊金塑。
她望着马上的丈夫,嘴角微微一动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骄傲,似乎有千言万语。
陈凡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,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妻儿一并揽入怀中。
甲胄冰冷,默言在睡梦中被惊醒,但却没有哭,只好奇地打量着父亲。此刻的他被父亲的披风裹住,眼神中充满了好奇。
“夫人,”陈凡低声道,“辛苦了。”
顾彻眉靠在他肩头,轻声道:“倭寇呢?”
“幸劳父亲带兵赶到,已经剿灭溃散了!”
顾彻眉点了点头,“城中流言四起,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!”
陈凡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:“不急。夫人去伺候岳父大人府中休息,剩下的事……”
他缓缓转身,目光如电,扫过满城百姓,扫过城头女眷,最终落在城中富户聚居的方向。
“……交给为夫便是。”
……
振武营的兵,是顾敞的亲卫,也是南直隶最精锐,朝廷下了本钱最多的营兵。
这些大头兵不善言辞,只认军令。
顾敞一声令下,三千甲士如铁流般涌入华亭城,分作三路,直扑何家、杜家、沈家。
何家酒楼里,何拳刚被家人从谯楼上搀下来,腿都还是软的。
他瘫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攥着一盏没喝完的茶,茶水泼了大半,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茶渍。
外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像闷雷碾过青石板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而何拳的眼神也越来越空洞。
“老爷!老爷!”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,“兵……兵来了!好多当兵的!”
何拳手一抖,茶盏落地,顿时碎成八瓣。
门被撞开的瞬间,他看见一双双沾满泥污的战靴踏过门槛,靴面上的铁钉泛着冷光。为首的是个千总,面皮黝黑,左脸一道刀疤从眉角划到下颌,像条蜈蚣在爬。
“奉勇平伯令,查抄何家。”千总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念何家酒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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