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在城外等一个司马昱登基的御旨。
就在建康城里的局势逐渐失控之时,寿春城里,采风司的信使刚刚跌下马来。
那匹快马是从江北联络站一路换来的,跑了两天一夜,马蹄都磨出了血。马上的人更是只剩半条命,下马时两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采风司总部门前的台阶上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只油布包裹。守门的人认识他,是建康的一个暗桩,平日在城南米铺里当伙计。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层旧纸,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,眼神却还硬撑着,把包裹递出去后才栽倒在地。
刘安得到消息时正在整理密档。他拆开油布包,只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他没有任何犹豫,将那几页情报贴身收好,披上外衣便往将军府跑。深冬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他却跑得满头大汗。
祖昭已经睡下了。
赵平在寝院外将他叫醒,急匆匆地说道:“刘安有急事求见,说建康出大事了。”
祖昭披衣而起,连靴子都没穿利索便往书房走。
刘安已经在书房里等着,灯下他的脸色青白得像见了鬼。
“将军,建康急报。陛下……驾崩了。”
祖昭脚步猛地一顿。他的目光在烛火中急剧收缩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走到案后坐下,接过刘安递来的帛布。帛布上的字不多,却每一条都重若千钧。
皇帝暴崩,新君未定,禁军半数被江南士族掌控,庾冰和何充在朝中孤军苦撑,司马昱被江南士族推为新君人选。
祖昭看完之后,将帛布慢慢折好,放在案上。他的手指按在桌沿,指节发白。半晌,他抬起头来,缓缓开口。
“取地图来。”
赵平将建康周边的舆图铺开。祖昭起身走到图前,目光落在建康与江北之间的那段江面上。他这一世打过许多仗,淮水、黄河、青州、徐州的每一条河每一道山他都烂熟于心。可此刻,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,自己面临着一个极为棘手的局面。水军主力远在高句丽,南北阻隔,江防渡口大多控制在江南水师和建康禁军手中。没有水军,他想过江,难如登天。
但不过江,不代表不能动。
“赵平,传我令。”祖昭没有回头,声音沉得像铁石,“速令吴猛,左卫全军即刻集结,明日卯时出发,奔赴历阳。告诉吴猛,到了历阳之后在江边扎营,大张旗鼓,要让人一眼便能看见。”
赵平应声而去。
祖昭又对刘安道:“立刻写三道手令。一道给历阳郡守,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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