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齐明。赵平一声令下,早已埋伏在岸边的弩手们举弩齐射。第一轮弩矢便射穿了摇橹人的肩膀,小舢板在江面上打横。船上另外两人见势不妙,一人跳入水中想逃,被岸边的钩索拖了上来;另一人缩在船底发抖,被冲上船去的兵士拽了出来。
这样的场景,在七月底到八月初的半个月里,重复了不下五次。江南士族先后派过江的支援人手共有二十余人,最终活着回去的不到四个。剩下的不是被当场擒获,便是死在了江水中。
消息传回建康,几家大户府邸的大门闭得比以往更紧了些。
到了八月中旬,江淮四郡的市场秩序完全恢复,八月的秋粮又即将上市,各地新粮丰收在望,民心大定。官府在整肃期间查扣的囤积货物堆积如山。广陵一处便查获囤粮十万石、私盐一万余斤、布帛三千匹。钟离和临淮的查抄数量相加,亦有粮万石以上,另有钱帛无数。弋阳马横从两个隐匿在山中的货栈里,搜出了整箱的金饼和几大车来不及转移的铜器。
这些货物和钱财,一部分充入平准仓,一部分赏给了有功将士和举报百姓。剩下的,祖冲按着祖昭的意思,全部登记造册,解送寿春将军府。江南士族费尽心机投进江淮的钱粮,到头来大半落进了祖昭的口袋。
淮南的百姓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以前他们只觉得征北将军能打仗,如今他们又知道了,征北将军还能治市。乱起来的时候,那些平日趾高气扬的商贾跑得比谁都快,真正出来平事的是将军府的兵。人心,就这么一场接一场地聚拢起来。
这日午后,祖昭在寿春城外的淮水大堤上巡视。左卫的骑兵正沿着大堤来回巡逻,马蹄声整齐有力。堤下新修的粮仓已经封顶,工匠们正在上瓦。远处田野里,秋稻已泛了金黄,沉甸甸的稻穗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刘安跟在他身后,低声禀报:“采风司已在建康城内安插了十七个点,覆盖了台城周围的主要街巷和乌衣巷附近。殷浩在京口府中安插了三个人,庾冰大人那边也有一人,只做暗保。”
“司马昱呢?”祖昭问。
“会稽王府进不去,府中奴仆换得极勤,外人很难靠近。属下正在想办法。不过,有人在王府后门的酒楼里包了个雅间,日日长坐,专门记录出入府邸的宾客车马。半月下来,已积了一册名簿。”
祖昭脚步未停,只点了点头:“很好。继续做,不要暴露。”
刘安应下,迟疑了一下又问:“将军,此番我们虽然大胜,但江南士族在建康的势力未损根本。他们这一局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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