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需出一丁,他却把三个儿子全带来了。县令问他为何,老汉搓着冻裂的手,憨憨地笑了笑:“限田令分了田给俺家,俺出三个儿子算什么。要是县里还能收,俺这把老骨头也能扛得动沙袋。”
三日后,蓼城大营。
韩虎站在黄河大堤上,望着对岸。雪后的黄河一片苍茫,冰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,北岸的胡骑踪迹隐约可辨,几缕细细的黑烟从地平线上升起,那是赵军营地升起的炊烟。他的右骁卫两千精锐已经在蓼城集结完毕,沿河烽火台全部就位,粮草箭矢入库,民夫编队完毕。从接到手令到完成全部部署,只用了五天。
“去告诉王别驾,青州冬防已毕。赵军若来,请他在广固备好庆功酒。”韩虎说完,抖了抖缰绳,策马沿着大堤向东驰去。身后亲卫们连忙打马跟上,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地上,溅起一片碎冰。河对岸的赵军斥候似乎察觉到了南岸的动静,几骑快马从北岸的树林中窜出,远远地朝这边张望。韩虎勒住马,冷冷地望了回去。
风雪再起,黄河冰封千里。青州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矗立在风雪中,安静地等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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