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祖昭从军营回来，换了身家常衣裳。王嫱正在房里整理妆奁，见他进门，起身迎上来：“昭哥，今日军营里忙不忙？”
“不忙，新兵训练上了正轨，孙铁柱盯着就行。”祖昭洗了把脸，擦干手，“今晚叫府里所有人一起吃饭，你准备一下。”
王嫱微微一愣：“所有人？”
“杂役、厨子、仆人，加上顾先生和芸娘一家，一共三十来口。”祖昭笑道，“这是咱们府里的规矩，每个月聚一次，大家认识认识，热闹热闹。”
王嫱点头，转身对门口的丫鬟道：“去厨房说一声，今晚人多，菜式多加几样。”
丫鬟应声去了。
酉时三刻，院子里摆开了四桌酒席。正中间一桌坐着祖昭、王嫱、顾长卿和芸娘，其余三桌坐着府里的仆人和杂役。周大牛两口子坐在靠边的桌上，周虎那小子跟几个年轻杂役挤在一起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祖昭站起身，端起酒碗，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。
“各位，今天是个好日子。我成亲了，府里多了女主人。从今天起，府里的事，由夫人王嫱主理。我不在的时候，一切听她安排。”
众人纷纷站起来，齐声道：“见过夫人！”
王嫱站起身，微微一福，声音不大但清晰：“各位不必多礼。我初来乍到，许多事还不熟悉，往后还要仰仗各位。大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，有难处尽管来找我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了一眼芸娘，又道：“周姑娘管着府里的账目和人事，做得很好。以后她继续管，我帮衬着。大家有事，先找芸娘，芸娘拿不准的，再来找我。”
芸娘站在一旁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低头行了一礼。
众人重新坐下，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王嫱没有坐在位子上不动，而是端着酒杯，一桌一桌地敬酒。她走到杂役们那桌，笑着跟他们碰杯，问他们姓什么、哪里人、在府里做什么。
一个年轻杂役紧张得手都在抖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回……回夫人，小的叫刘石头，是寿春本地人，在府里搬东西。”
王嫱笑道：“刘石头，好名字。好好干，年底有赏。”
刘石头咧嘴笑了，憨憨的。
走到周大牛那桌，王嫱特意多停了一会儿。她看着周大牛和婶子，轻声道：“周叔，婶子，芸娘在府里帮了大忙，你们教出了好女儿。”
周大牛连忙站起来，连连摆手：“夫人折煞小人了，是公子看得起芸娘，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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