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想去,奴婢这就去回了,就说娘娘体寒受不得风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习瑶手里的金剪微微张开,抵住那根多余的旁逸斜枝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脆响,那截斜刺里长出来的残枝应声而断,掉落在托盘边缘。
习瑶缓缓松开手指,将鎏金小剪平放在托盘的绒布上,取过案上一条素白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,她微微侧过头,唇角向上弯起。
“不去?”
习瑶将丝帕随手搁回案头,目光投向窗外漫天飘飞的落雪。
“她特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,兴师动众地摆这一出赏雪宴,不就是为了摆给我看的吗?”
习瑶顿了顿,语气轻淡。
“我若是不去,岂不是让她的心思白费了?”
怀袖眉心微蹙,往前走了半步,忧心忡忡。
“正是因为和宁宫那位不安好心,奴婢才担心娘娘过去受气。”
“如今卓芷梦在后宫里的气焰正是最盛的时候,她这时候把六宫的嫔妃都聚过去,明摆着是要借太子的势,在娘娘面前抖威风,娘娘素来喜静,便是称病不去,她那边也挑不出半点理来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习瑶摇了摇头,静静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女官,“她要脸面,给她便是,在这深宫里争了一辈子,她也就只剩下这些排场能抓在手里了。”
“更何况,本宫若是不去,宫里那几个老姐妹,今日在融晖阁里怕是要被她生吞活剥了。”
怀袖听出自家娘娘心意已决,暗自叹了口气,不再劝阻,垂首屈膝行礼。
“奴婢明白了,这便去准备娘娘的规制冠服?”
“不必换那身银凤袍,怪累赘的。”习瑶抬手抚了抚鬓角的白玉簪,理了理衣袂,“就穿身上这件,去取大氅来披上,把暖炉备好,准备仪仗吧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怀袖点头应下,快步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鸾明宫门前的宫道上,几名内侍撑起杏黄色的曲柄华盖,习瑶披着大氅,由怀袖搀扶着登上步辇,一行仪仗出了宫门,顶风冒雪,不疾不徐地向着后宫御苑深处的方向行去。
此时的御苑深处,融晖阁内已是另一番光景。
融晖阁地势颇高,建在太液池北岸的假山奇石高台之上,四面皆是通透的雕花格扇窗,推开窗扇,便能将御苑内银装素裹的冬景尽收眼底。
阁内地龙烧得滚热,四角摆着四尊一人高的瑞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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