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迈入三进院的正厅暖阁。
屋里早有手脚麻利的侍女燃好了四个紫铜炭盆,烘得满室如春。
百里琼瑶知趣地回到后院,自有府里的内侍低头端上热茶与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分宾主落座,苏承锦端起茶杯吹开热气,目光落在庄远脸上打量了片刻,笑着开口。
“今日瞧着侯爷,呼吸绵长,面色透着血气,如今看来,这病根子是拔得差不多了?”
庄远端起茶盏大口灌了半杯,长长吐出一口白汽,砸嘴开口。
“你托人送去的方子,老夫按着剂量连灌了七日,从那以后,吃得下睡得香,昨日老夫还能在院里耍上一套棍法,若不是府里老仆死命拦着,今日老夫是打算骑马过来的!”
“那可不成。”苏承锦放下盖碗,失笑开口,“药方是我特意修书找温清和要来的。”
“他虽未亲眼瞧见侯爷的脉象,但他常年治病救人,将您的症状告知于他,他心中自是有数,如今治是治好了,可侯爷这把岁数,万不可由着性子胡来,若是再吹了冷风着了凉,岂不是白惹人担心?”
庄远叹了一声,语气里透着几分唏嘘。
“老夫一猜就是温清和的手笔,当年在京城,你二话不说将他拐去了关北,太医院那帮家伙虽说有点本事,但比较温太医还是差了不少的!”
苏承锦眉梢微挑,眼底带了几分得意。
“这也是没法子的事,谁让当年父皇金口一开,将温清和划到了我手下?老侯爷要是心里有怨气,下回入宫面圣,只管当着和心殿的面冲着父皇抱怨去,小子可概不认账。”
“等往后南地的事了了,您若是乐意,随我们一同去胶州,他在胶州开了药圃,日日替您调理,保您活过百岁。”
“去胶州……往后再说吧。”庄远眼神微亮,随即又黯淡了下去,摆手苦笑,“眼下老夫就是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废人,不给你添乱就是万幸了。”
大厅里的气氛慢慢静了下来。
庄远敛了笑意,放下手中的茶盏,在桌案上重重叩了两下,正色开口。
“行了,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,今日老萧非要拉着老夫顶风冒雪来你府上,可不是为了蹭你两盏新茶喝。”
“老夫今日啊,就是个引路的敲门砖,老萧有顶要紧的事要当面求你,偏偏他那张老脸皮薄,在车上磨蹭了半天,连老夫都没给交个底细。”
苏承锦闻言,有些诧异地转过头,看向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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