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雪,雪花落在船帆上很快就化了,落在甲板上被水手踩成一滩水印子。
老兵们背着包袱排着队从跳板走上船,有个老兵走到跳板中间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的军镇,军镇的石墙被细雪打湿了颜色发深,周围的山脊白蒙蒙一片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船舱,再也没有回头。
军港送走老兵后停了几天,然后副将来报说还有一群人也想随船走——先前护送一批轻伤兵和交接文书的周仓顺路赶到码头,说趁着现在航道还没完全冻上。
关羽问周仓自己走不走,周仓说他不走,他腰伤早好了,过完冬开春还要跟着打。关羽说你那就留在亚美尼亚军镇帮忙练兵。
又问他马超那边怎么说,马超正从阿拉斯河谷赶回来,半路在军镇门口跳下马,披风上还挂着冰碴子,进门第一句就是海军走了没有我可不走,我那几个康居带回来的黄羊还没吃完呢。
人走了一批,剩下的还多。
三十多万作战部队驻在西域各处,从伏尔加河军镇到赫拉特要塞,从库拉河堡群到亚美尼亚军镇,方圆几千里全是汉军的驻地。
人多了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,现在少了几万张嘴确实宽裕不少。留下的全是精壮的作战兵,辅兵也够用。
应付西域诸事绰绰有余——盯着安息人、守着新筑的军镇、看管降兵、修补冬季被雪压塌的木棚和堡墙。
关羽把各处的驻军重新调配了一遍,把气候相对温和的阿拉斯河谷多驻了些马超的骑兵,让他们挨着温泉和干草垛休整。
庞德的陷阵营和山地步兵放在两个军镇之间,哪里需要支援半天就能赶到。
过冬的物资已经堆好了。新鲜菜不好储存就晒成干菜压进麻袋码在堡窖里;青贮牧草打好捆用棚子盖住防水;每座堡子后面都劈了柴火,板车拉了好几趟才把过冬的柴火拉够。
伙房里羊油和面粉的储备足够撑到明年开春。
十月之后大雪封了高加索,他们在军镇里围着火炉削木头、泡温泉、修补旧盾牌、写信——虽然大部分信发不出去只能压到开春,但他们写得很认真。
偶尔有人拿出从长安带出来的藏酒,一桌人分着喝。
有个军官甚至开始教高加索降兵学汉字,那群山里汉子蹲在堡墙底下拿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划天、地、人、马,划错了也哈哈笑,一点也不像刚从刀口下活下来的人。
关羽坐在军镇正殿里生了一炉新火,把高加索全境的布防图在桌上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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