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工夫,便消失在焦黑的泥土上。
正前方,联军已经进了五十步。
焦琏贴着土坎,眼睛从豁口往外看,等着最前排那些人过了那棵烧得只剩半截的芭蕉树,才吼了一声:“放!”
火枪齐发,百杆枪从北滩东段同时喷烟。
冲在最前的缅兵趴下一片,后头的踩着往前跨。
第二排枪又响,十几个刚站上高坡的刀牌手应声滚落。
联军冲到墙根下,双方谁也没退,刀矛从豁口外头捅进来,明军就挤在墙后反击,土墙被撞得泥土不断落下。
焦琏一刀捅翻一个从豁口探进半截身子的敌兵,那人的身子卡在豁口中央,后头的人竟推着尸体往前钻。
“推倒墙!”
一名缅将抬脚踹在尸体背上,三四个兵合力把一段半毁的土墙往内掀,砖土混着人一起倒出去,几个明军被压在下头,剩下的露出半截身子,被联军扎在泥里。
就在此时,北侧一阵杀声骤起。
刀贡图的人从北边草灰里翻出来,贴着地砍,专挑敌军后排扛令旗、背火药的。
一队缅兵刚要转身,刀贡图已经切进中间,藤牌撞翻两个,砍刀往最中央那面令旗连砍三下,旗杆折了半截,旗面一斜,倒进人堆,激起一片混乱。
焦琏见侧后的手,一步蹿出墙外:“杀!”
明军跟着往外涌,谁也没有阵形,就是几十个人一排往上顶。
枪托砸人,刺刀捅人,脚下踩的不是泥,而是人。
一个明军被数人包围,肩上还挨了两刀,人没倒,反手抽出短刀,跟着两个联军兵一起摔进土坑中,再也没有起来。
北滩已经成了一锅糊糊,人影在黑灰与火光间翻来滚去,敌我分不清,只认刀尖朝外。
焦琏再次砍翻一人,左臂的伤又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疼得半边身子发麻,他往后退了一步,脚磕在一块被烧剩的木板边,险些栽倒。
一只手从旁边扶住,来者正是刀贡图。
“焦将军,他们人太多,一时半会杀不完。”
刀贡图喘得厉害,手中藤牌已经碎了,只剩半片,上头插着三根无面箭杆。
焦琏把嘴里的一口血沫吐出去:“顶不住也得顶,退回去,北滩就没了。”
刀贡图点头,刚要说话,南面突然有人叫起来:“焦将军,我来也!”
焦琏扭头一看。
石桥方向,一队人马从南边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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