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若若是真的如字面意义上一样呆住了。
其实早在前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，不论对方是抱着与族老会相同的想法，亦或是因为夺得少族长而对自己稍加认可，都不会让她有半点意外。
唯独现在。
家中敞着大门，屋子里燃着纸笼包裹的烛灯，少女寻着光源快跑回家，却发现父亲早已不声不响的守在门前，从怀中皱巴巴的纸袋中取出亮晶晶的糖葫芦串，满是笑意。
就是这凡俗世间随处可见的场景，对于她而言，却虚幻的不似现实，像极了这些布满糖衣的山楂串儿。
甜甜的，里面却酸。
“你”
魂若若一时有些说不出话，不知是烦闷亦或是其他，率先撇过了头，低声质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呵呵。”
儒生见状，顿时笑着摇了摇头：“当初你娘与你住在这小院之时，为父便偶尔过来看望，其中不少时候，都见她制作了这种凡间零嘴，干脆便自己试了试。”
虽说他自称是偶尔，但依照魂若若曾经在音谷中得见的场景来看，恐怕远远不止这个数字。
这个自称父亲，却被她视为死敌的男人，是真的一点一滴，从始至终的看着自己逐渐长大。
“你应该知道，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她缓缓垂下眼睑。
见状，儒生微微一顿，脸上的笑意渐浅，轻轻摇头：“世间万般，哪有那么多因果为何。”
“当初与药师相谈时，为父曾自称赠与你一份礼物，可实际所做的，却无非只是将本属于你的东西归还而已，根本算不得什么礼物。”
说到这里，儒生低下头，伸手撕下糖衣上包裹的薄纸，“如今你已成为少族长，再送寻常的礼物，怕是有些晚了。”
“作为奖励，就这个吧。”
话落，魂若若那低头望着地面的视线之中，忽的亮起了一抹红彤彤的颜色。
不论是外形，大小，亦或是那蜂蜜般浓郁的香甜，皆是与记忆中的如出一辙。
唯独不同的，只有拿着糖葫芦的人。
魂若若没有再拒绝，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竹签，低声道了句‘谢谢’，却并没有吃。
而儒生也并不在意，仿佛并未听出少女话语中的生分，自顾自的走回了凉亭。
“天墓的名额，若若似乎很感兴趣。”
他望着远处的山脉，声音渺远。
闻言，魂若若迟疑片刻，跟着走入了凉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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